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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亲成功后的第一个中秋:女儿回来,我家的月亮就圆了

发表时间:2019-10-22 11:10:12

中秋节是象征团圆的节日。吴子木在《孟良路》中描写了中秋节的情景:“即使你去一个像垫子铺一样的房子,你也要去一个小平台安排家庭聚餐,并围着你的孩子为节日买单。”

今年中秋节,我们采访了四个刚刚找到亲人的家庭。他们三个将庆祝团聚后的第一个中秋节。

其中,41岁的王翔弘只在中秋节与生父、姐姐和弟弟团聚。

郑成华走回家已经31年了。他今年中秋节最大的愿望是给他妈妈买一件外套。

女儿被绑架后,陈毅和妻子坚持“8月14日”长达15年。找回女儿后,他们开始重聚“15”;

王永福今年5月找到了一个家,告别了他19年的“黑人家庭”身份。回家后的第一个中秋节,他收拾行李,去国外工作,努力赚钱,帮助家人改善生活条件。

41岁时,我终于有了一个家。

王翔弘,来自江苏常州

他于1978年6月23日与父母失去联系,并于2019年9月13日与家人团聚。

我今年41岁。我和亲生父母失去了41年的联系。老实说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。

今年八月的一个下午,下着毛毛雨。下班后,我带着雨伞去了宿舍。当我到达工厂门口时,微信收到了一张照片。慈善组织“婴儿之家”的志愿者问我是否长得像他。

我看到了这张照片,真的很特别。我把它寄给了我丈夫和嫂子,他们以为是我。那是我姐姐的照片。读完之后,我确认自己是亲戚。我打电话给志愿者,想联系他们。

那时,dna测试还没有完成,志愿者们也没有给我打电话,因为害怕出错。我晚上睡不着,在床上辗转反侧,等待dna结果。后来,我知道当我每天睡不着的时候,我的父母到处找我。他们看到了我在网上发的照片,并很快要求志愿者发送我姐姐的照片。

9月4日凌晨1点多,志愿者给我发了一条信息,说dna是一致的。我再也睡不着了,想着下次见面时,全家人都会哭。后来,志愿者们安排我们在中秋节正式互认。

9月13日早上,王翔弘(右二)拥抱了他的妹妹,痛哭流涕。受访者提供了照片。

中秋节过去是一个几个人一起吃饭的家庭。近年来,我一直在外面工作。中秋节是我独自生活的时候。很难避免想到我已经40多岁了,还没有找到任何亲人。我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它们。我只能偷偷擦眼泪。我很高兴找到他们。在这段时间里,我在网上联系了我的姐姐和弟弟,每天早晚都问他们:有吗?你吃过晚饭了吗

我越想回去,就越紧张。前天中午,我们全家围坐在餐桌旁。饭后没人吃饭。我们讨论了带什么回家。我丈夫微笑着说,他已经几十年没见过我们家了。叫他们“爸爸”和“姐姐”会很尴尬。事实上,我也有同感。饭后,我和小女儿去邻居的葡萄园摘新鲜葡萄。我丈夫和大女儿买了月饼和牛奶。

晚上,我直到三点多才睡着。睡了两个小时后,我起床收拾东西做饭。我太兴奋了,以至于我提前准备好换衣服,从工厂多请了一天假,早上9点和我丈夫以及两个女儿和侄子一起出发。我开车400公里去看我的亲戚。

这次重聚,我感到太紧张了,脑子一片空白,一路上我没说几句话,脑子里一直在幻想。我姐姐说,我妈妈去年8月26日离开,在我爸爸去世前告诉她,他必须找到最小的女儿。很遗憾,我回来晚了一步,没能见面。

当我昨天到家时,我在下午3点或4点左右打电话给我爸爸。我仍然不能叫他“爸爸”,但我可以看出他非常兴奋,说话很快。这个中秋节可能是我最难忘的中秋节。这将是一次真正的团聚。

王翔弘(右一)和他的家人围坐在桌子旁。受访者提供了照片。

我去了常州福利院,在那里我被带去查看文件。文件保存完好。黑色字迹工整地记录了我在1978年6月23日被丢弃的情况。一个人把我送到公安局,公安局又把我送到福利院。我的养父在6月26日收养了我。当我看到这个,我感到一种悲伤。我对我的亲生父母有点不满。但是回去冷静下来想想,毕竟我们是父母,他们那时肯定有自己的困难。

在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之后,这样一个大家庭的突然出现仍然有点不合适。我想向我母亲致敬。我还特别告诉女儿们在见到父亲后给爷爷打电话。我想在这里多呆几天,但是我的小女儿要开始上学了,时间是不允许的。我一定会在中秋节和春节晚些时候回来。

我以前不知道我妈妈穿多大的衣服,但现在我终于知道了

郑成华,山东日照人,1988年在北京火车站迷路,被陌生人绑架。

2019年9月,他找到了自己的哥哥郑文成,然后在山东老家与母亲、姐姐和妹妹团聚。

这是31年来我第一次与家人团聚的中秋节。

当我八岁的时候,我在北京火车站迷路了。我走回家已经31年了。去年,志愿者告诉我,一个寻找亲人的人发布的信息与我非常匹配,所以我被要求收集dna。我去了诊所,取了4滴手指血,送给他们的工作人员。

九月,他们告诉我,他们已经证实了这一点,并感到一个结被解开了。我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。

9月11日,我见到我哥哥的那天,航班延误了一个小时。我下了飞机,头晕目眩。志愿者把我扶起来,带我走过一段路。她伸出手,指着前方,看见迎面而来的人拿着一大束鲜花拥抱我。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哥哥。

我哥哥把我抱在怀里。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我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,然后哭了。

郑成华(左前排)和他的母亲、兄弟、姐妹在山东日照的家中合影。受访者提供了照片。

1988年我和父母分居后,我被一个陌生女人绑架了。后来她把我交给两个人抚养我。我叫他们叔叔和叔叔。他们没有结婚,所以我有两个养父,没有养母。

从小学到高中,我的养父给我提供食物和衣服去上学。我非常感谢他们,但是我总觉得我心里少了一块。当我在小学的时候,我们班的一些学生知道我没有亲生父母。他们会告诉我,我是个没受过教育的孩子。那时,我感到非常自卑,只能跑到一个没有人扶我起来偷偷流泪的角落。

在过去的30年里,我的中秋节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度过的。我过去在建筑工地工作,但假期也有工作,所以我不能回家。我养父没有用手机也没有给他打电话。当我感到孤独时,我去附近的建筑工地买两瓶啤酒。我独自在宿舍喝酒,有时和工人们在一起。

平时我不喝酒,喝多了就会脸红。事实上,我也想念我的家人,但是当我第二天喝完酒醒来时,我会忙于工作,我不想这样做。

现在我终于回到了家,可以和我的妈妈、哥哥、姐姐和妹妹一起庆祝中秋节了。昨天我一见到妈妈,我心里挂着的一块石头就掉到了地上。当全家人一起吃饭时,我妈妈跑过来看我眉毛上的伤疤。她仍然记得我年轻时不小心被剪刀刮伤了。

当我回来的时候,我想给我妈妈买一件外套,我可以在秋天寒冷的时候穿。然而,我们的村庄不卖它们。我计划去镇上或县里挑选他们。我以前不知道她穿什么尺码,但现在我终于知道了。自从她父亲去世后,她一直健康不佳,患有冠心病。为了照顾她,我想回山东工作,住得离她更近。

被绑架的女儿回来后,我们又开始庆祝中秋节了。

陈毅,河北邢台人

这名5岁的女儿于2003年被绑架,并于2018年10月21日被找回。

失去女儿后,我们就不庆祝中秋节了。我们将庆祝8月14日。

中秋节是一年中最圆的一天——八月十五日。8月14日相当于等待8月15日。对我们来说,意思是等待我们的女儿回来,我们家的月亮会是圆的。

我女儿过去喜欢月饼、西瓜和荔枝,但我认为月饼有添加剂。吃得太多不好。每年中秋节我都会买四五件东西。她的女儿被绑架后,大部分月饼都被送人了。

去年10月21日,孩子被发现了。我非常清楚地记得这一天。那是9月13日,离满月只有两天了。

事实上,刚才见面有点尴尬。这么多年后,我女儿也没有给父母打电话。她打电话给她的叔叔和婶婶。我还叫了她现在的名字。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,她的昵称也没什么印象。

我女儿迷路时才5岁,桌子那么高。我和妻子经常讨论这个问题。你认为她能记得我们或我们的家人吗?我妻子问我,你还记得你五岁的时候吗?我心想,坏了,我记不起来了。15年后,我女儿回来了。我问她是否记得小时候的事。她说她记得,我很开心。她对她说了几句话,她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。她可能忘记了,哄我们开心。

去年中秋节,我们看了月亮,吃了月饼,看了晚会。我们熬夜到半夜12点。我们整晚呆在家里,守着她的房间。我们想念她15年了,她也从5岁成长为一个大女孩。后来,她慢慢相处,并向她讲述了自己的童年。中秋节聚会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
今年中秋节前,孩子打电话问我她是否会回来。中秋节是一个为期三天的假期。离这里不远。我开车花了五个多小时。但是我担心她累了,很快就要庆祝国庆节了。我告诉孩子,别回来,现在可以视频聊天了,我们就像在一起一样。我和妻子也同意坐一把椅子,支撑我的手机,我们和女儿视频聊天,吃月饼。

几天前,我女儿送回了月饼。她没有告诉我们,说她会给我们一个惊喜。快递那天,我妻子说这是她第一次吃女儿送的月饼,她想打开尝尝。我们打开月饼盒,一共数了十个。我以为这没关系。我觉得月饼已经满了。我们讨论过不要再吃了,也不要贪吃这一口,直到中秋节。

月饼在这里,我女儿的心在那里。

我女儿也为她的家人买了很多东西。春节期间,她带我们到处逛。我觉得什么都不缺。她发现什么都不缺,月饼也不是最贵的。然而,这样的小事让她感到很开心。月饼的含义毕竟不同。

中秋节上班,想办法快速赚钱

王永福,来自四川省崇州市王桥村

他于2000年从家乡被绑架,并于2019年5月14日与家人团聚。

两天前,我上了从贵州到南京的火车。这是一个硬座,我要到第二天晚上0点才能到达那里。

这次我出去工作了。我不识字。我只有一份临时工作,在一场音乐会上做服务人员,每天挣200元。音乐会将在13日和14日举行,为期两天,相当于中秋节,只能和外面的朋友一起度过。

我今年五月才找到我的家。我没呆几天,做完家族生意后就离开了。我也想回家陪爸爸,过一个美好的中秋节,但是我忍不住。条件不允许。我家的房子不好。外面下大雨,家里下毛毛雨。为了改善我的生活条件,我必须努力工作赚钱。

2019年5月14日,四川省崇州市三江镇王翘村。王永福正在向前来祝贺他的亲友敬酒。由《新京报》记者尹亚飞拍摄

我已经找了19年了,19年了。

(编者注:王永福8岁时从家乡被绑架,后来他四处流浪,成了一个“黑人家庭”。带着一种模糊的“家”的感觉,王永福成年后多次寻找亲戚,但都失败了。2019年4月11日,新京报《剥洋葱》报道了王永福等人的故事——“黑人家庭”探索者:像影子一样生活。在警方和公共志愿者的帮助下,王永福最终成功地与父母进行了dna比较。2019年初夏,他回到四川省崇州市王翘村的家中,看到了无数次出现在他记忆中的家乡印象:土屋、太阳坝、竹林、曲径等。)

现在我找到了我的家人。我不能回到这个中秋节,但是今年我已经回来很多次了。我通常打电话给我爸爸,问他怎么样,他在做什么。

两天前,我打电话给我爸爸,说我不能回去了。我爸爸说,如果你忙,就在外面忙。我也知道他想让我回去,但是我以前没结婚的时候没有身份证。我跑到外面,没有存任何钱。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家,我必须找到一个快速赚钱的方法。

新京报记者魏小玉实习生郑丹邓鹏卓

编辑苏小明和陈晓曙校对李世会